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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1 / 2)

回酒店后,两人眯了会儿眼,之后被滕枝订下的闹钟唤醒。

叶寅打着哈欠开始收拾行李,滕枝冲了两杯速溶咖啡,也打着哈欠给哥哥回了个电话——在她睡着时,滕杰打来了几次。

滕杰问她人在哪里,滕枝没多想就回答他:“在酒店呢。”

“和朋友一起?”

“嗯,对啊。”

滕杰默了片刻,突然问:“妹,你这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滕枝打了个激灵,睡意尽失,下意识地想撒谎:“女、女……女的……”

叶寅听着卧室外结结巴巴的声音,默然放慢了动作。

他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连大话都不会讲,还说要保守秘密?

滕杰没拆穿妹妹的谎话,叹了口气,问她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滕枝揪扯着衣摆,低声说:“我得陪陪朋友,饭就不吃了,等我吃完饭,回家来找你。”

“……好。”

叶寅的东西不多,叁两下就收拾好。

一盒保险套原来只用剩一个,叶寅挠了把后脑勺,这时才有些赧然。

确实疯狂了,跟刚开荤的青头仔没啥两样。

小方薄片在指间转了几下,他最终还是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叶寅拎着行李包走到客厅,见滕枝呆坐在沙发上,捧着咖啡也不喝。

他走过去:“怎么啦?还困吗?上车能再睡一个多小时。”

“不困,我只是突然想,有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哥讲这件事……”滕枝挪了挪屁股,给叶寅让出个位置,声音有些低落,“让他和阿嫂知道了,肯定会替我操心的。”

沙发微凹,叶寅坐下,从她手中拿来白瓷杯:“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早说晚说有差别吗?”

他灌了口咖啡,另一手压到沙发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有些蓬松的黑发,像习惯性动作般。

叶寅缓声开口:“难不成你改变决定了?”

语气一半玩笑,一半试探,仍像平时一样,半真半假。

滕枝屈肘,不客气地朝他胸膛撞去,不答他的问题,反道:“说不定改变决定的人是你呢。”

手晃了一下,咖啡溅出来两滴叁滴,落在黑色T恤上,不显脏污。

叶寅放下杯子,挑眉问:“什么意思?”

滕枝忙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我前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杨小姐给我递请帖……”

叶寅随意擦了一把手指,有些惊讶:“她要跟李天成结婚?”

“请帖上是你和她的名字,叶杨联婚呢,她让我那天早点到哦——”

明知梦是虚的,可说出来竟也能像是真的。

叶寅翻了个白眼,手伸过去捏了把她的后颈肉:“你梦里那张请帖应该不是红的吧?”

滕枝不解:“是红的呀。”

叶寅故作震惊地倒抽一口气:“啊?不应该是绿的吗?”

滕枝反应过来,哈哈笑出声,眼睛眯起来,弯成好看的两道线儿。

这一笑笑得停不下来,她都能感觉到眼角有了湿意。

好奇怪,那晚应该还有其他人事物闯进她的梦里。

可偏偏她只能记得这一个场景。

只记得,当梦里的杨嘉雯离开时,她捧着那张大红请帖,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她笑个不停,头低着,不让叶寅瞧见她的脸。

叶寅把她揽到身旁,压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前,轻轻拍了两下:“有那么好笑啊?”

像哄个小娃娃。

笑声里带了些鼻音,滕枝“嗯”了一声,什么都不说了。

半晌,她蓦地起身,笑得灿烂:“我去收拾东西,然后退房吧。”

叶寅怀里一空,胸膛内似乎也被抽走一半的空气。

“嗯,去吧。”他说。

*

滕枝信守诺言,中午请叶寅吃了牛肉火锅,但不是在滕家的火锅店里。

她麻溜地涮着五花趾,小小声的像是自言自语:“这家店和我们家是竞争对手来的,不能让我哥知道我来这家吃……”

叶寅笑得直颤肩,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好啊,我不会说出去的。”

饭后,叶寅送滕枝去她哥哥家。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叶寅主动说:“我去找个加油站加个油,叁点左右我回来这里接你。”

滕枝解开安全带,在他的导航上划了几下:“这边有个加油站,你加完油,如果想找个地方休息的话,附近有商场,可以到咖啡厅坐一坐。”

“行了,我自己找节目,你进去吧。”

“……好。”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前,突然转身,对叶寅认真地道了声“谢谢你”。

叶寅怔愣,很快扬了扬手:“嗯,快去吧。”

目送滕枝进了小区,叶寅才开车离开。

加油送自动洗车,挂空挡,车子随着输送带缓慢前进,叶寅坐在车内,手里捻着根没点燃的烟。

车前玻璃很快被喷上泡沫,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被水洗净,叶寅才啐了一句:“谢个屁。”

洗完车,他没地儿去,索性开回滕枝哥哥住的那个小区,在附近转了几圈,找了个路边车位停下。

也是怪,车内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却安静得让叶寅觉得不习惯。

而且滕枝也不是喜欢唧唧喳喳的个性,她多数时间很安静,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一朵云或者一片树。

音响里依然是随机播放的粤语歌单,谁在低声呢喃。

叶寅本有些倦意,闭上眼休息,直到听到一句“放过最美烟花”,睁开了眼。

他记得,滕枝之前提过,李天成带回家胡搞瞎搞的那女的,微博ID就是这个。

他调高了音量,眯眼觑着屏幕里往上滚动的歌词。

“我和你回归陌路,可会就趁雾里尚有街灯,伴我踏归途

我和你没有明早,只怕是告别了才来后悔,从未够胆乞讨

太快吗,一句道别,残余细碎火花

尽兴吗,假使终结,何不亲多一下

消耗大家,至可认定,你我之间,放过最美烟花

拿情欲将彼此火化,才讲再会吧*”

……

叶寅嗤笑,这歌词怎么套谁身上都能用呢?

叶寅抽第叁支烟的时候,就接到滕枝的电话,说她可以走了,比他们约定的叁点快了半小时。

他开到小区正门,滕枝刚好走出来。

待她上车,叶寅问:“怎么那么快就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