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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亲10 并辔(2 / 2)

被她猜对了。

卓炀家里养着几匹上好的库伦宝马,个个都是他的心头肉,有几十个人专门伺候着,吃的都是从西疆专门运过来的饲料。

卓炀每天都要骑着他心爱的库伦宝马溜几圈。

楚酒说:“西疆进贡的这种库伦马,虽然速度快,但是性格敏感脆弱,奔跑时,稍微受一点小伤就容易受惊。可是刚刚韩序骑的那匹,是我们北幻产的战马……”

众人忽然意识到,刚刚韩序和卓炀比赛时,能不落马,固然是因为韩序骑术高超,却也因为他骑的北幻战马坚强隐忍。

楚酒继续说:“我们北幻的战马,和我们北幻的将士一样,性格坚忍,吃苦耐劳,区区一只铁刺棘算什么?战场上被砍一刀,都能咬紧牙关,继续冲锋,岂是那种娇贵又容易受惊的库伦马可比?”

这一席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都转头去看韩序手中牵着的那匹黑马。

黑马受伤后,又跑了一个来回,却仍然站得稳稳的,喷着鼻息,仿佛还能再跑一轮。

楚酒吩咐:“回去后,找人给那匹战马好好疗伤。”

她语重心长地说:“骑射是我北幻的立国之本,当年太.祖开国征战时,被人围困在伏狼山,囊里只剩最后一盔水,自己不饮,全喂给了战马。卓炀,你为了一个比试头名的虚名,不爱惜战马,违背祖训,理当重罚。你闭门思过十天后,去苍山的兵营,与边疆将士同吃同住,多历练历练吧。”

卓炀吓了一跳,“苍山?”

苍山是这次新割的地,山高林密,条件艰苦,没人愿意去。

韩序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龙椅上的楚酒。

她把头名给他了,把卓炀罚了,又里里外外,都给北幻找足了面子。

她要罚卓炀,却没有纠缠在容易有争议的给敌国皇子下套的这件事上,毫不犹豫地给卓炀扣上了“违背祖训”的帽子,还坐实了卓炀不懂战马的纨绔的名头,随手把他扔到鸟不生蛋的边疆去了,看起来还像是为他好。

避实击虚,推拉粘靠,打得一手好太极。

楚酒把该说的说了,该罚的罚了,站了起来。

韩序看见,她临走前,下意识地看了他这边一眼。

韩序把那张御赐的“勇”字收好,又吩咐随侍:“把那面镜子搬到倾心阁的卧房。”

比了整整一上午,楚酒回到寝殿时,已经是中午。

她啪叽一下,大字型一头栽在床上。

虽然御书房里还有山一样的奏折没批完,可今天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上班。

孟夏节,人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过节,怎么都应该算是法定假日,就算是皇帝,好歹也应该休半天吧。

楚酒做完逃班的心理建设,闭上眼睛,直接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才觉得饥肠辘辘。

房里静悄悄的,窗扇都关着,没有半个人影,冯总管知道她累了,也没有叫她。

楚酒从枕头下摸出一块陆西洲送的怀表。

怀表上标注的是时辰,已经申初三刻,这一觉睡到快下午四点了,怪不得这么饿。

门外忽然有人报:“韩贵君来了。”

楚酒从枕头上爬起来,“让他进来。”

韩序进来了,大概因为上午跑过马出过汗,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衣服,这回是浅蓝色,束着宽腰带,看着清清爽爽。

楚酒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他的手上,大失所望。

他只拿着那张她写的那个“勇”字。

他把那张字放下,“臣过来换字。”

楚酒“哦”了一声,“你想要‘福’字?一会儿就给你写。”

韩序偏头看了看她,忽然又转身出去了,片刻之后,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他问:“皇上还没吃过午饭吧?”

托盘上,赫然摆着楚酒朝思暮想的黑色炖罐。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空碗和一小碗晶莹的泛着翠绿的米饭。

韩序把托盘放下,安然揭开炖罐盖子,亲手盛了一小碗牛肉汤出来。

“臣的牛肉炖罐练好了,请皇上尝一尝。”

牛肉汤热腾腾的,显然刚刚才炖好,一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就冲了出来。

楚酒低头看了看这碗牛肉汤,又抬头看向韩序。

她说:“帮你出头一回,就奖励牛肉一罐,韩序,你这是把朕当狗训呢?”

要是别人听见她这么说,一定吓得半死,韩序却并不怕她,反而弯了弯嘴角,“臣不敢。”

他哪不敢?看着什么都敢。

楚酒瞪他一眼,拿起勺子,“不好吃的话,让你跟卓炀一起去守苍山。”

韩序悠然答:“好。”

然而他用不着去守苍山。

这就是她连着好几天都念念不忘的味道,汤固然好喝,牛肉更是不错,半筋半肉,筋早就炖得酥烂了,比肉还入味,好吃得仿佛韩序在里面下了蛊。

韩序不客气地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吃,半晌忽然说:“皇上,臣能不能不要‘福’字,要点别的?”

看在他精心烹制的牛肉炖罐的份上,楚酒问:“你想要什么?”

韩序答:“臣今晚能不能宿在皇上的寝殿?”

楚酒:“……”

韩序帮她又装了一小碗,继续说:“今晚一应下人都不用,由臣亲手伺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