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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遥远的人(2 / 2)

梁辀也不恼,笑着自己松了松领结,“你不听,我也得给你说。”

纪月却往后退了一步,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看他们这里完事了,赵之望咳了两声,笑着催促他们,“走吧,”说完,他又看向纪月,“走了啊,纪月,回头到展台,你准备一下,晚点我带董事长去。”

人都走完了,就剩纪月和莫奇站在原地,他刚才看纪月给梁辀打领带,两个人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亲密又默契,那一刻他明白他是羡慕的。

他回国不是因为厌倦国外的生活,不是因为难忍纽约的冬天,而是他有机会走到她的身旁。事到如今,他明白,她的生命里没有他,她依然遥不可及。

“纪月,”听到他叫她的名字,纪月回头看他,莫奇发现,她看自己和看梁辀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他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晚上的招待会,你去不去。”

晚上在隔壁的酒店,主办方办了个互联网行业的招待会,纪月点点头,“应该去吧,怎么了?”

“回头我去接你,一起去。”

”好。“

他原来想问她,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因为气氛太好,怕说了自己会后悔,那不如不说,执迷不悟反正能感动自己。

互联网行业的高管总体来说还是年轻人多,主办方直接包了酒店的沙滩,用冷餐会的形式做招待,在沙滩的平台上布置了餐台,四周也挂满了彩灯。大家主要目的本来也不是吃,就是闲聊和叙旧,穿了一天正装的人,现在终于可以穿着舒适随意的服装,叁叁两两拿着酒杯聚在一起聊天。

纪月穿着连衣裙和拖鞋就来了,随意得就像来度假的游客。相比昨天晚上正式的招待晚宴,今天晚上的熟人显然更多。地理行业是个很大的行业,有很多企业,如果细分下来,其中互联网属性的企业只占很小一块,大家也就更熟一点。

她靠在平台的栏杆上,和身边两个人聊天,互联网企业里女高管其实很少,地理又是传统行业,女高管更是少上加少,就那么几个,大家很容易聊在一起。

她们叁个人远远地站在一起,看看餐台那边的人来人往。

纪月是当中最小的一个,经常就是听姐姐们说话,她只管笑。

打头说话的叫万榕,在西二旗,她和纪月两家公司是隔壁邻居,她是数字事业部的副总裁,不敢结婚,因为一结婚就回不来了,她总是说,赵之望哪哪都不咋滴,但是同意纪月结婚这点,够爷们儿。纪月笑而不语。

另一个说,“结婚有什么好,离婚官司打完,还有抚养权官司。”说话的是王文洁,名字有点像男生,脾气也像,她们公司是央企,自然比资本家要有点人性,她能做到分公司的副总,还能生两个孩子。只不过离婚了之后,夫妻俩一人判一个,现在又打抚养权官司,都想把对方那个夺回来。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还聊工作,现在熟了之后,基本就只聊闲天,有时候还会聊一些深夜的话题。

万榕和纪月在北京时,两个公司是邻居关系,见面机会更多,两个人也更熟一点。王文洁被叫走之后,她就问纪月,“和你一起来的,就是那个技术部新来的P8?”

纪月在人群中找莫奇的身影,视线转了一圈,没看到,“是啊。”

“长得还行,你们俩好过?”她不结婚,和男朋友保持着开放式关系,对男女关系也看得开。

纪月笑着回答,“没好过。”

她不信,微眯着眼睛看纪月,想看她表情上的裂痕,“我不信。”

纪月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吗,男人看睡过的女人,就算没感情,也会一直留意着,一眼一眼的瞟,这是动物的本能,想着下一次交配。”

纪月笑着摇头,“没听说过。”

“你们俩绝对好过,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觉得吗,他是完全相反的,他想看你,但是他下意识又觉得不对,会刻意转移目标,所以给我的感觉,他看你的眼神特别克制。你说没好过,我就不信了。”

纪月笑着和她碰杯,“姐,真没好过。”

万榕有些疑惑,心还不死,“你跟我说实话,我不笑话你。”

纪月被她闹得烦了,笑着低头看手机,正好看到梁辀的电话,她也看到了,“你们梁老师啊,管的挺严啊。”

电话里,梁辀问她在哪,她说了个地方,他说你等着,顶多十分钟就到。

纪月掐着时间,两个人又说了点闲话,她就准备走了。

临走的时候,万榕却开口叫住纪月。

她显得有点犹豫,一副想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纪月觉得好笑,停在原地等她开口。

“榕姐,这不像你啊。”

万榕看到她正笑语盈盈地看自己,心一横,深吸就一口气,直接说道,“我上次在西二旗,你们小区门口,见到梁辀的车,黑色的路虎卫士对不对,副驾驶带了个女孩子,拐出来去西二旗大街。”

她顿了顿,“我和他并排等红灯的时候,特地看了几眼,当时我没和你说,我想见到你再说的。”

她一口气说完,深怕没了勇气,就再也开不了口。

可是说完,万榕又有点后悔起来,她看到纪月脸上的笑容,正慢慢退回去。

万榕深吸了一口气,“我有次在知春路地铁站也看到,那天我去中关村,走的地面,我在他后面等红灯,看到他的车在地铁站停了,副驾驶下来一个女孩子,我没认错。”

纪月知道万榕不会说谎,梁辀从师范大学回西二旗走京藏高速就行了,他不送人,怎么会绕去走知春路上北五环呢。

她一下子觉得刚才的电话有点讽刺,原来是被她撞见了,才想着解释。

还说什么,你不听,我都要说。

其实都是因为你见着了,不说不行了。

男人不会因为觉得自己错了而道歉,他只会因为自己今天有点倒霉,而道歉。

纪月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她知道梁辀对自己的感情,甚至还为此觉得甜蜜过,她觉得自己像个沾沾自喜,又自以为是的傻子。

万榕看她的脸色有点难看,一时又有点懊悔,“你好好问他,大概是他学生吧。”

洪小满是梁辀收的最后一个女学生,他说结婚了之后,收女孩子就有点麻烦了,出外业不太方便。

纪月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姐,谢谢你了,我一会问他。”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拍拍万榕的手臂,“我走了啊,姐。”

说完她一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