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屋的备用站为 精品御宅屋

是我的姑娘(2 / 2)

她的话,像是她的告别书。

听在他耳中,是判决书。

纪月没等他开口,而是直接绕过他,随后,梁辀便看到她的手在空中挥了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她挥别的是他,也是这段感情。

其实,这些话,纪月早就想说了。

梁辀太好了,他不应该和自己困在这段关系中,他应该继续向前,追逐他的梦想。

纪月觉得自己只会拖他后腿,她做过最好的事,大概就是今天说出这些话了。

她越过他,一个人向前走,走着走着,她嘴角弯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可是笑着笑着,又开始流泪,她没去擦,任由泪水滑落,从脸颊落下,落在嘴里又咸又苦。

纪月知道梁辀不会来追她,就像他说的,他们之间,他总是无底线的惯着哄着自己。

当时知道她和梁轩有染的时候,梁辀第一反应便是瞒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要离婚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哄着,哄不了便用出差来逃避。

纪月怀孕之后,终于不吵架了,他把所有出差都推了,朝九晚五买菜做饭,天天陪着她吃一日叁顿饭。

王晓曾经说过,梁辀你这样活得太没有自我了,他却说,老婆小那么多,不顺着她难道天天吵架吗。

可是有时候,纪月却希望他能同自己对着干,不然她分不出,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因为年纪到了,又正好遇到了一个漂亮姑娘。

拐过一个弯,一辆大会的商务车从纪月身边开过,停在酒店门口,从车上陆陆续续下了很多人,好像聚会刚结束,一下车便在那各自呼朋唤友。于是,人群正好把酒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纪月皱着眉头穿过人群,耳旁是众人的嬉闹声,听着口音都像是北方人,只一瞬间,爽朗的笑声和高亢的说话声充斥着她的耳膜。

她紧紧抿着唇,从人群后方快步穿过,就当她快要走进酒店时,手腕却被人从身后拉住,男人宽大的手掌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腕。

随后,她被人从后面抱住,熟悉的气息笼罩住她周身。纪月垂下眼去看,他的手臂环绕着自己的肩膀,臂膀上那道弯弯扭扭的伤疤,一头印入眼帘,一头落在衬衫下。

纪月知道是谁,她想回头,他却紧紧地抱住她,周围是喧嚣之上,而她听到他在耳畔轻轻说,“别回头,你听我说就行了。”

她不再挣扎,于是他接着说,“我最后悔的事,是当年让你来北京,而不是和你去申市,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们走得远远的,是不是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后来变成后悔离了婚,我宁愿当年不签字,现在我们还能天天纠缠在一起。”

“我后悔当时知道你,”梁辀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痛苦,用尽了勇气才继续,“你和我弟的事,如果那时我们把话说开,是不是后来就不会铸成大错。”

说着说着,梁辀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的后悔,都和你有关,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坚强,只好现在继续来纠缠你。”

“纪月,你怎么作贱我都没关系,你不要作贱我对你的感情。”

“遇到你之前,婚姻对我来说,只是现实意义,如果没有你,我大概最后会随便凑合一下。遇到你之后,我找到了婚姻的精神意义,你把你最好的岁月交给我,而我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岁月里尽我所能照顾你。”

“你知道吗,我们之间,我才是自卑的那个人,我在一天天老去,而你还美丽依旧,害怕你哪天留下我一个人。”

他一口气说完,不再说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人群已经散开重归宁静,而他拥抱着她,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梁辀才颤颤巍巍,带着哭腔说了最后一句,“纪月,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纪月想回头,却被他用力箍在胸前,他怕她回头,回头看到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又挣扎了几下,梁辀怕弄疼她,只好轻轻地哄着,“就这样让我抱抱就好了。”

“你这样不松开,我怎么亲你啊。”

梁辀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下,纪月转身亲上他的唇,她穿着拖鞋,比梁辀要矮不少,于是她踮起脚,勾着他的脖子,终于吻上他的唇。

只是一瞬的愣神,随后他便低下头,回应她的吻,舌头灵巧地钻进她的唇齿间,舔过她的唇齿舌尖,一点一点吸吮她的味道。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也一点一点慢慢收紧,好似要把她融化在自己身体里一样。

唇舌互相纠缠中,对方的味道融化在自己的口中,和上次亲吻不同,这次更多了点酸楚与苦涩。耳边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亲吻也如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拍在心口,将心中原本酸楚的感觉用吻来层层覆盖,和欲望没有关系,只和爱有关。

梁辀这么骄傲的人,好的家庭条件,好的出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第一次说出这样卑微的话,每一句都触动到她的心弦。

亲吻间,喘息的间歇,纪月轻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眼里都是她,“我等你。”说着,梁辀想继续去吻她,纪月侧了一下头,他亲在了脸颊上。

“梁辀,我们不可能……”

他听到这句话,心一沉,于是紧紧地把她抱在胸口,“我们下次再聊这个问题。”

有些话,真不知道在哄她,还是在哄自己多。

两个人拉开了一点距离,梁辀捧着她的脸,亲在她的额头上,“我送你回去,明天你还有演讲。”

梁辀和纪月在一起之后,他在纪月的电脑里见过她和那个韩国前男友的合照。

照片里,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在冰岛的雷克雅内斯灯塔前,在柏林哈克庭院的酒吧前,还有在灯光照耀的舞台上,她坐在边沿捧着奖杯,男人在身后环抱着她。

男人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梁辀很早就看过莫奇了,也很早就知道她有了新男友,直到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男友,梁辀突然意识到,纪月喜欢的类型,其实一直都是一样的。

这次,他突然怕了,他怕纪月这次是真的走了,然后他们的故事不再激起心中任何的涟漪,而他还停留在他们分开的地方,生根发芽,念念不忘。

爱上了这样一个姑娘,她像天上的月亮,他是月光下的黑影,注定只能掏尽心窝,卑微到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