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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弃我去者(10)(一更+二更+三更)(1 / 2)

大叔说的这种咸菜长在山上。

所有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在山上见过的植物都有些什么。

“张鹿,”白烬述更是毫不遮掩物尽其用,“你有【初级植物学精通】吗?”

张鹿露出了社畜的目光:“……有。”

白烬述露出了我就知道你有的表情。

果然,张鹿手上有很多基金会的初级精通奇迹。

“靠,小鹿姐,”鲁长风在旁边说出了白烬述的心里话,“你是不是有基金会商城内所有初级精通啊?”

进入这里才不到几天,张鹿已经使用过【初级地理学精通】、【初级考古学精通】、【初级生物精通】,还有这次的【初级植物学精通】了,要不是这里的探索限制了她的展示,鲁长风相信她手上能使用的初级精通还会更多。

在鲁长风惊叹的目光下,张鹿解释道:“我只是有收集癖而已。”

不管能不能用得到,反正先allin了再说。

“而且之前从来没有什么探索项目能让我这么密集的使用初级精通类奇迹。”她没忍住跟着吐槽了一句。

“克苏鲁世界观是这样的,”在她麻木的目光下,佘莫楚随口道,“你要是哪天鉴定出来一个大失败我也不会怪你。”

“那很有可能这次就会大失败……”张鹿有些尴尬,“【初级植物学精通】能够认得的植物不多,而且还是被处理过之后腌制了的野菜,我估计认不出来那是什么。”

“又不需要认出来是什么植物,”佘莫楚语气随意,“而且如果这个野菜对于‘香菜’真的有驱逐作用,那很有可能也不是地球上正常的植物,你也认不出来。”

能把一句这么简单的话说的这么嘲讽也是没谁了。

不过他早就说了,张鹿应该使用的是克苏鲁生物精通,可惜商城里并没有此类的奇迹售卖。

“能不能知道是什么植物不重要,能在山上认出来就行了。”云广在旁边帮腔。

“对嘛,”佘莫楚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散漫道,“那待会可就靠你了,加油。”

张鹿:“……我尽量。”

她话音刚落,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张鹿一激灵,猛地转头,就看见他们的带队老师脸色不佳的站在门口。

下午的记忆浮上心头,张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小了几度:“马老师来了。”

她今天是第一个顺着绳子从山上下来的队员,一到山下面的平台上就看见带队老师臭着一张脸坐在箱子最高处,那双眼睛高高在上地自上而下俯视她,眼里满是审视和不满。

那一瞬间,张鹿几乎都要感觉坐在箱子上面的不是个带队老师,而是什么未知空间里关底处的Boss了。

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简直把老师对学生的血脉压制拉到了满格……

马老师的脸色因为他们擅自跑上山还遭遇了泥石流黑成一片,张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敢多嘴,安安静静在边上缩成鹌鹑,等到管红雁下来之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管红雁没有注意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马老师又用那种挑剔的审视目光看了管红雁几眼,最后在她红色的头发上不虞地皱了皱眉头。

接着后面从山上下来的李仁,江金明,还有云广,无一例外都遭受到了这种奇怪的待遇。

马老师把他们从头看到尾,一副我就不说话等着你们谁先开口的样子,云广向他说完那个所有人商量好的借口:他们是上去做自然地理概况调查的,马老师对此也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意思是听见了。

云广只好退回来耸了耸肩。

不管怎么样,反正解释他是解释了,至于带队老师什么态度,那他就没辙了。

毕竟学生擅自跑出调查区域还差点在山体滑坡中出事,这要真的有人在里面受伤,带队老师要担的责任肯定很大。

马老师只是不说话冷暴力他们已经算是很好了,这要换个脾气不好的,恐怕这会已经开始骂人了。

山上最后的两个人下来的很慢,等到鲁长风身后的佘莫楚到了平台上,调查队员全部到齐,坐在箱子顶端的马老师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张鹿本来就有点怵他,经过下午那个眼神之后更觉得这个带队老师怪吓人的,见到他忽然出现在身后,下意识气势就先短了一截。

带队的马老师朝着她走过来,然后在张鹿无意识的畏惧眼神下对着佘莫楚说道:“你过来一下。”

“我?”佘莫楚诧异地站直了身子,他在这样的高压下居然还能维持他那副懒懒散散的没骨头样子,“老师你找我有事啊?”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在马老师后面走了。

随着马老师的离开,张鹿才感觉周身都要被抽空的空气松快了一些,她皱着眉头看向周围什么异常都没有的队友们:“……你们有没有觉得,马老师不对劲啊?”

她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探索的老队员了,别的不说,抗压能力还是有的,但是这次面对这个带队老师,居然会无意识的产生畏惧的情绪,甚至还有点发怵,这也太奇怪了吧?

再怎么说,一个因为学生乱跑而生气的老师,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啊?我没感觉啊,”管红雁和鲁长风一样粗神经,“他不就是在生气吗,换我我也生气啊,我们差点死山上。”

“是有点不对劲,”在场的只有李仁肯定了她的话,他满脸感慨的感叹,“他居然没有骂人只是冷暴力我们,这修养也太好了。”

换他,他反正做不到。

“要是正常情况下的带队老师带学生出去出了事,那职业生涯就完蛋了,”江金明也肯定道,“他叫佘莫楚出去,肯定是要把人一个一个叫出去骂,待会就要骂我们了。”

“是这样吗?”张鹿一头雾水,“你们真没感觉他压迫感有点强?”

“没,”李仁肯定道,他很相信他对于气息的感受,“马老师压迫感还有在山上的时候还挺强的,但是这会估计消了不少气,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只有脸色不好看了。”

张鹿还是有点疑惑:“那……那行吧。”

难不成,刚刚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只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不成?

那边的鲁长风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早已经打开任务面板算了起来:“小鹿姐,你这所有初级精通全部allin得要多少积分啊?”

基金会商城内的所有奇迹琳琅满目,初级精通和初级精通之间的价格也不一样,能够把这些全部集齐,除了收集癖之外也没别的答案了。

“记不太清了……好像挺贵的吧,”张鹿抛开脑子里的疑惑,回答鲁长风道,“你加一下?我记得我花了好几年才allin完的。”

院门外,隔着一道红墙,在所有人想象里正在被马老师单独批评的白烬述,正在极尽所能的给邪神顺毛。

“您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传达吗?”他眨眨眼,硬是把一双可怖的竖瞳做出了一副虔诚顺从的爱怜。

怀嘉木:“没有。”

只是因为在他的概念里,明明一开始这个信徒就已经把一切都献祭给了他,为什么他不像是过往那些信徒一样,而是把他召唤出来之后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立马把他丢在了一边,去和那些所谓的队友待在一起?

这让他有一种不能理解的愤怒。

“那您是在生气吗?”眼前,这个引起他愤怒情绪的竖瞳青年语气无辜,“和我有关?”

该不会是佘莫楚的降神引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和他打了一架吧?

不然这邪神在生什么鬼的气啊?

怀嘉木不着痕迹往后仰了仰,才在这双眼的注视下又回答道:“没有。”

邪神本来是充盈着不能理解的愤怒的。

但是在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那种情绪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个和之前那些人全然不一样的奇怪信徒。

他献祭了一种奇怪的情绪,然后又说山外的世界也只不过是虚假的世界之一,他要救自己出去。

奇怪信徒眨了眨眼睛,语气疑惑:“既然都没有,那您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邪神卡顿了一下。

是啊,为了什么?

在这令人尴尬的沉默里,白烬述甚至十分贴心的开始给邪神找台阶下:“我懂了,您放心,我绝对为了传播您的信仰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你不会死,”这样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后,怀嘉木居然皱起了眉头,语气也流露出一丝不满,“你要是死了的话,可以进入我永恒的时间里,也可以换一副新的皮囊,想要什么样的随便选。”

他今天物色了很久,但是那群队友里面并没有他满意的。

之前的信徒都是自己选择好了目标才来找他祈祷的,他从来不知道选一个合心意的皮囊是这么困难的事情。

短短一句话,听的白烬述暗暗咋舌,怀嘉木这个意思是就算他死了,也可以换个皮囊复活?

永恒的时间里又是什么东西,上个空间的时停?

“可是我又不是为了更换皮囊才成为您的信徒的啊,”在他面前,那个奇怪的信徒垂了垂眼,明明和上个空间内见到的不是同一张脸,可却都一样漂亮又可怜,“这些我自己就能做到,我当然是为了您。”

和为了离开上一个副本。

和为了拿你的同步率降低当工具人。

当然,后面就两句就不需要说出来了。

白烬述善解人意地停在了最具有迷惑性的部分上。

“而且这幅皮囊不好看吗?”被甜言蜜语轰炸完成的怀嘉木低头,对上一双含着祈盼的眼睛,“我以为您会喜欢。”

过了好一会。

小院红墙外,传来一句想装作毫不在意,矜持又生涩的声音:“……喜欢。”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白烬述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默道:

坏消息是,自己似乎为了离开上个副本,从上个空间里放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祂拥有着一片永恒的时间,而操纵时间在基金会高端空间内都是排得上名号数一数一的规则,绝对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染指的。

而自己则为了离开副本成为了祂的信徒,让祂单方面把自己划入了所有物的范畴内。

他惹上大麻烦了。

好消息是,这是个纯情恋爱脑傻白甜。

祂 超 好 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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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所有人按照之前的顺序很快分配好了房间,热心老乡帮忙从山上移下来的箱子里面有不少队员们的个人物品,还有些调查队们在山上采集的样本。

那个在山上放着的小发电机也被搬了下来,小院里当然没有插头,最后所有人还是不得不靠着这一个小发电机来供电。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大叔又端着那个熟悉的盘子走了进来。

看见门口的白烬述的怀嘉木,他还热心的招呼道:“马老师,你清点完那些样本了啊?那一起吃饭。”

大概是因为午餐的关系,今天大叔带来的倒不是前几天的白粥咸菜了。

一锅热腾腾的白米饭被放在了中间,旁边还有些简陋的炒菜,和那些看不出是什么植物的咸菜。

白烬述拖着怀嘉木坐下,不知道邪神需不需要吃饭,反正他是需要的。

“尝尝,尝尝,”大叔热心地给所有人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这个是我们家里腌的,我媳妇的手艺。”

“还有一罐是我的腌的,还没到时候,”大叔一边热情地夹菜一边算了算,“大概后天才能开坛,到时候我给你们带点来,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可以多带走一点。”

李仁痛苦地夹起一根咸菜,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咬了一点。

要是有选择的话,他肯定不想吃的。但是佘莫楚和云广都分析,这种咸菜可能会发出信息素对“香菜”进行驱逐,他就不得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