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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1 / 2)

吃几个月粗粮和还有从来没有吃过白面馒头这么精致的粮食的灾民们,一听活干得好,真的有白面馒头吃,全都兴奋了。

“这可得好好干。”盛北的老农操着锄头,干得可卖力了,跟身旁的儿子们说,“种了一辈子庄稼,攒了一身的力气,还没吃上口白面馒头,现在卖卖力气,就能有白面馒头吃,咱可不能输给了别人。”

“爹,你老就放心吧,”他的儿子们,一边咬着牙一边卖力凿冰,“无论如何,这顿白面馒头,我们这些当儿子的都能给你挣来!”

要是许怀谦让他们干别的,他们可能还办不到,但若是让他们干卖力气这事,他们一准能行!

“耿老头,话别说太满,”他们在一旁信誓旦旦地说着准拿前一百名,一旁有组团的人不满意了,“全天下的男人就你们家的人有力气啊!”

“我们这些人也不差吧,”他们边喘气边说话,口中吐出大团大团的白雾,“就你们能进前一百,我们就进不了?”

“那就比比啊!”耿老头有五六个儿子,且个个儿子都长得人高马大,又有一身好力气,以前村子没被淹的时候,他是村里最令人羡慕的老头,现在那种被人羡慕的劲没了,比力气还被人笑话,耿老头不服输了,非要跟人比拼比拼。

“比就比啊。”旁边人也不服输,有儿子了不起啊,他们这些人结成小队也能赢他们。

“梆梆梆。”这些人说他们的,许怀谦带着他手下的几个人使劲敲他的。

有人看到许怀谦都这么拼命,不解地问了:“许大人,你又跟我们不一样,没必要这么拼的,这些活交给我们来就好。”

灾区的人都不需要陈烈酒一个个地去交代,一看许怀谦那弱不禁风的瘦弱样就知道是个打小就不健康的,健康的男人不长这样,加上许怀谦还时不时的咳嗽,他们就知道许怀谦身体不太好了。

这会儿看许怀谦都这么拼命,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我今晚的伙食也跟你们一样,”既然决定了要身先士卒,那必然是什么都得跟灾民的一样才行,许怀谦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得进前一百名,才能有白面馒头吃。”

不然陈烈酒一个从来不会进厨,进厨房也是帮忙烧个火的人,哪儿会这么积极地去帮忙做饭,就是看着那些做饭的人手脚干不干净呢。

“啊!许大人你居然要跟我们抢名额!”众人一听,诧异地看着他。

许怀谦挑了挑眉:“怎么,不行吗?”

“可是可以,”大家伙神情复杂看着许怀谦气喘吁吁,泛白的脸色,“就是你这身体你能行吗?”

“那当然能行了,”许怀谦一个激将法甩过去,“别你们最后喊得响,连我这个病秧子都比不过。”

“那不能够,许大人,你就瞧好吧,”旁人笑笑,开什么玩笑,许怀谦不仅病,模样一看还是那种没生过病的,“我们一定把你甩得远远的!”

许怀谦正等的就是这句话:“好,我就瞧着你们如何甩过我。”

许怀谦身体弱是弱,也没干过什么活,看上去肯定没有常年卖力气的人能干,但他工具好啊。

他那把镐子是铁匠打出来的最好的一把镐子,拿在手里又省时又省力,一稿子敲下去,冰块碎一地,很快就能把周围的土地松动,他带领着手下等他把兵凿开了,再快速地将冰下的土地挖好,几人分工合作,没过多久周围附近的地,就被他们给收拾好了。

有人看了眼红,忙吆喝道:“大家都使把劲儿啊,别我们连许大人都赢不了。”

打不过耿老头那种有好几个儿子的,还打不过许怀谦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嘿嘿嘿!大家伙卖力起来!”

一时间荒地上开荒的队伍全都吆喝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速度快一点。

于是陈烈酒带着人来给他们送馒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大家伙用尽毕生力气,热火朝天地在开荒的场景。

他惊奇了一声:“这么有劲儿?”

“都是我管理得好。”看到陈烈酒来了,会勾起胜负欲的许怀谦也舍不得丢下镐子,继续敲着,“我被他们架在这儿了,要是不敲进前一百,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这身子跟他们比什么?”陈烈酒看许怀谦的脸好白,连忙放下他手中装着大馒头的笼屉,向身后的人说道,“让大家伙儿都别干了,先把今天的前一百给统计出来。”

你看看身后就有个人去办这事儿,营地里的灾民很多,但能派出来开荒的人却不多,这片土地上也没多少人,大家还是团体劳作的,只要一块地一块地的数这个团体负责的地,一天的时间到底开了多少荒地,很快就能得出结论。

最后跟老头和跟他比试的那个小队都进了前一百,连讨了个巧的许怀谦都走狗屎运地拿到了八十八名的好名次。

“你看看,你不用那么拼命,也能进前一百的。”陈烈酒跟许怀谦说了句悄悄话,随即又放开声音地说,“统计出来了,大家伙都歇了,把馒头吃了再干吧。”

盛北这样冰天雪地的冻着,许怀谦怕三月份开春的时候,开不出多少田地来,因此规定了,吃了晚饭之后,得再干一阵子,才能去歇息。

大家干了一天了,就等着陈烈酒这句话,陈烈酒一开口,所有卯足了劲在干活的人,全都丢下了自己手上的工具,跑到负责发口粮的人跟前,一个个排队等了起来。

排队也是许怀谦规定的,在许怀谦这个灾区,谁若是不排队的话,发晚饭的人就不会给他好的晚饭,插队也不行,插队也一律按照最次的晚饭给。

这样管教过几次,那些总想占便宜的人发现占不到便宜后,就老实了。

他们老老实实的排队领晚饭,陈烈酒眼疾手快地排在第一个,领了他家小相公的晚饭两个大白面馒头,就拉着许怀谦到一旁的石头上进食去了。

拿到白面馒头,许怀谦都等不及陈烈酒在冰凉的石头上铺上皮草,拿着其中一个就啃了一口:“饿死我了。”

啃完就发现不対劲了,拿着馒头问陈烈酒:“这怎么是甜的?”

陈烈酒理所当然道:“你身体这么弱,凿冰又如此消耗体力,不吃点甜的怎么补充得回来。”

“每个馒头你都搁了糖吗?”许怀谦吃了一口垫了肚子后,朝陈烈酒问道。

“嗯。”他家小相公要身先士卒,他阻止不了,稍微给他吃点好吃的才是可以做到的。

许怀谦算了一下,一个队伍五十人,一百个队伍五千人,五千人要消耗的糖……

糖比粮食可贵多了。

“别心疼钱了,”两人成亲这么多年,陈烈酒扫一眼许怀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拿冰凉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脸,“钱没了再赚就是,身体重要。”

这么多人呢,大家铆着劲地在干活,消耗都大,别的补品陈烈酒给不起,给他们吃点糖补充体力还是办得到的,何况这样还能光明正大地给他家小相公补身体。

“我知道,”许怀谦把咬馒头变成了撕馒头,给陈烈酒说,“我就是有一点点的肉疼,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钱呢。”

他们家的钱都是陈烈酒挣的,每天起早贪黑的可辛苦了,许怀谦心疼得平日里根本不舍得花,一下子花这么多出去,可肉疼了。

陈烈酒笑许怀谦:“守财奴,属貔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