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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奶娃(1 / 2)

级草选拔是普通班搞出来的,换句话说,这一切都发生在云层之下,无法及时上谛天听,所以就连当选者本人,都是隔了几天才知道自己的新身份。

余弦一时有了偶像包袱,第二天来上学,眼镜都不戴了,在门口撞到英语老师,缓缓直起腰,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才慢悠悠地“咦——”一声,鞠躬道歉。

英语老师一点没生气,宠溺地戳戳他的脑袋:“你当树懒的时候,名字是不是叫‘Flash’啊?”。事实上,就算他没被安上级草title,也早已获得了众人的喜爱。在大家眼里,余弦和初生婴儿仅存在外形上的差距,凭借懵懵懂懂大智若愚的体貌特征,很能唤起人们心中的母性。于是,在残酷的学业竞争中,他的课桌前就是女高休息站,加上他客观来看确实是个美少年,马上变成了全班唯一大毛头,人见人撸。

被选为级草,又是锦上添花,给(2)班狠狠了长脸,一时风光无二,就是忘带作业都有学委舍身护崽,达成一种同龄人中的天伦之乐。看学校超话遗迹,杀入决赛的还有一个五官很立体的体育生,名字叫……忘记了,不重要。至于元皓牗呢,可怜他连入选赛都没排上号。银霁觉得,不是大家眼光差,肯定和那次不幸的升旗仪式脱不了干系。

没错,这个人仗着身高和颜值,刚开学就被选进国旗班,很是春风得意了一阵,谁承想,一开张就惨遭滑铁卢。那个星期一,全校师生聚集在操场上,天空中飘着小雨,银霁把军训服套在头上,越过雷成凤的肩头,看元皓牗一行踢着正步走向升旗台。他比中考前结实了不少,好歹把制服撑了起来,再努努力,男明星还是能回到全盛时期的。

中间的学长扛国旗,元皓牗和另一个高一生护送左右。叁人队伍像时钟指针一样,以最左边的人为圆心,笔笔直地调整了方向;扛旗的学长快走半步,左右护法紧随其后,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稳固的等腰叁角形平移上了升旗台。每个细微的步伐都是特训出来的,两位新生最近很缺觉吧,毕竟不是谁都能享有这份荣耀——

然后,悲剧发生了。

高中生离社会还有些远,不懂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也忘了国旗下保持肃穆的规矩,看到那个跌落神坛、屁股着地的倒霉蛋,一秒都不带停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余音绕梁,叁日不绝,一扫闷热天气带来的躁郁。

想来是雨天湿滑、升旗台的瓷砖和完全不防滑的靴底构成共犯,“(18)班那个拜早年的班长”变成了某段时间的谈资。虽然当事人因此人缘变得更好,但出场秀变成社死秀,让这位准天之骄子身上即将萌发出的……苏感也好,男明星的氛围也好,统统荡然无存。

先不说元皓牗了。级草选拔还是挺有趣的,显得这个豺狼环伺的竞争氛围还有点人味,但银霁的不满在于,她的身体里并不存在母性,也不太能get五官模糊、看不到额头的白幼瘦,所以对结果颇有微词——单看外貌,银霁觉得那个有几分金城武风韵的体育生更能胜任……算了,可以理解,也许在大多数人眼里,火箭班户口比较重要。

级花则毫无悬念的落在了(1)班15精英之一的敖鹭知身上,她不仅有火箭班户口——不像次火班是郊区,她们班可是市中心——而且文武双全、多才多艺,小学时曾代表A市和访华的某国总统握过手,校园风云人物舍她其谁。顺带一提,级花级草都是女生选的,男生不会干这种造异性神的事,他们在公开场合顶多排排丑女榜,丑女也未必是真丑女,说不定是他们得不到的冤家同桌……谁知道呢。总而言之,搞这些幼稚又没意义的排名,才更像高中生该干的事。

除此之外,银霁觉得班干部竞选也很重要,这个过程可以快速帮你辨识出班集体中的孙大圣和六耳猕猴,从票型也能看出全班人的整体偏好,最终勾勒出人际关系的大致框架。然而开学时,班主任大手一挥,把班长一职直接颁给了雷成凤,因为她中考成绩全班第一。

雷成凤难得口齿不清,弱弱地抗议:“老师,我没当过班长,我不会……”

“当着当着就会了,人总有第一次。别担心,也没多少事要干,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找你后面的银霁帮忙嘛。”

银霁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被安排了。

状元安置好了,榜眼、探花等也次第领了职,余下的后进生服从管理即可。不过,题海畅游者根本不会创造管理上的缺口,班主任满意极了。

不知怎么地,余弦被破格录取为文艺委员,可能因为全班就他有小提琴童子功,还拿过奖。某天,余弦拿笔戳戳银霁的后背,用夜莺的分贝和慢板小夜曲的速度呼唤她:“银霁——银霁——”

此处插播一则新闻。银霁目前的发型,既不是妈妈想要的蘑菇头,也不是初中时的小卷。因为小卷要定期软化维护,她搬出来之后,既懒得带人回家喝茶,也懒得自己去理发店,时间一长,头发变回了黑长直,也没丑到哪去,妈妈就放任自流了。

这里就有个安全隐患了。银霁的原发质硬且茂密,扎成马尾的话,她就得到了一把类似于豪猪刺的武器,一个不注意就会误伤他人。

所以余弦戳她的时候,为免无端赏人一记耳光,银霁缓缓转头,这样对颈椎也好。

“怎么了?”

“乐团这周开始招新,你要不要报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