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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1 / 2)

但不想,裴镇已经回宫一趟,又处理奏事到夜色都黑了,仍然没见越姜回来。裴镇皱眉,她还真是爬去祁山的不成?这都足足要有一天的时间了,还没回来?

淡着脸,冲外喊马岩庆进来,问:“越氏族中没人递消息进来?”

马岩庆摇头,“没。”

没见到有人来和他说皇后家中有人递消息来。

裴镇面无表情。半晌,挥退他下去。

他没想再出宫一趟,中午已经去过一遭了,晚上还去,回头她尾巴得翘上天!

裴镇轻哼一下,扔下手中东西,索性先去洗浴。

“备水!”“是!”

裴镇洗完出来,是两刻钟后的事了。他坐了一会儿,接着还是翻书。

可翻着翻着怎么也看不进心里去,便最终还是扔了。

扔了后冷着脸盯了会儿她平日常坐着的地方,须臾,低哼一声,冲马岩庆道:“备辇,去先生家

马岩庆:……诶?

愣过一会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真是去孙公府邸,不是去青石巷?

裴镇已经走出两步,没听到身后反应,冷眉瞪他,“你聋了?”

马岩庆回神,“哎,奴知道了,这就去备着!”

短短一刻钟,辇驾备好,随行护卫也———跟随,天子再次出宫。

孙颌见到天子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他第一反应是想,莫不是又有地方出大事了?天子竟然直接亲自来找他。

可旋即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应该不是,真有大事,是快马请人催他进宫才是。

他快步上前来行礼,行完礼道:“陛下寻颌可是有事?”

裴镇径自往里,“无事!今日佳节,寻先生喝酒来!”

孙颌:“……”无声沉默许久。

清明……可算不得什么佳节……天子这回喝酒的理由比上回还要奇怪。

心想天子又遇烦心事了?

悄悄看了两眼,天子脸色平常,倒看不出有什么古怪。

于是不再多想,只叫自家夫人下去命人备酒备菜,他陪天子再用一回膳。

何氏点头,快速吩咐仆妇们把好酒好菜拿来。

/>两刻钟后,一桌子热菜好酒上桌,香气逼人。

裴镇百无聊赖扯着孙颌院子里的常青柏,差点给一边揪秃了。

孙颌心疼的要死,冬天里就它有点颜色,天子别把他的树给揪死了。于是在菜终于上齐后,赶紧高声:"陛下来吃罢,菜已经备好。"

也俱都叫人——试过毒,在天子用度一事上,凡事都得精心。

裴镇心不在焉嗯一声,拍拍手,终于放过跟前这颗树。

到桌边来,在仆妇端来的清水里净过手,他执筷用膳。吃了两筷子卤肉,忍不住又想起昨日她说要出言归家时,他不过慢腾腾了她两句,她就给他夹了一片全是肥肉的冷肉片子,腻得要死。

自己不爱吃,却给他吃,怪会作怪。

裴镇暗嗤。

举起一杯酒,单方面和孙颌碰了下杯,他仰头一饮而尽。

孙颌慢悠悠的喝,饮了两口,道:“陛下,今日少喝些。”别又像上回灌酒跟灌水似的,看得他都心惊。

上回要不是他强行压下不给天子再喝了,他都怀疑天子要把他府里的酒给喝空了才肯回宫。也不知上回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明明那时听尹码醉后提了一句,越姜早醒了不是?脉象诊着也再没有任何问题。

裴镇再饮一杯,不以为意,“先生放心,这点酒喝不醉我!”

孙颌不赞同,“陛下,酒要适量才好,喝多了就品不出滋味了!”

裴镇并不觉得,瞥眼看他,“谁说的?”

就是要饮得痛快了才有滋味!不然一滴半滴的,能尝出什么滋味来?

又喝了三杯,他夹两筷子菜。吃到半饱,他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下意识想留点肚子。

至于为何留……裴镇而无表情不想去想,他又倒一杯酒,饮了一半时和孙颌聊起,"今日我看叛贼卷宗,觉得一个人或许能用。"

孙颌砸吧一下嘴,“哦?谁?”

裴镇:“施敦。”

孙颌:……欸?施敦?

他来精神了,“可是三年前便再无音信的施敦?”

说来施敦其人,也有些本事的,此人善教化,又人如其名,温敦和善。他出名,是因为在蛮夷不

毛之地,却可使民众信服,百信爱戴;他在任时,辖下不说粮食满仓,但寥寥裹腹,却是不成问题,对方难得的便是这点,他通农事!如此人才,最适合朝廷休养生息之年,治理地方啊!

裴镇点头,“应该是。从其生平及名姓来看,应当错不了。朕已去信让公仪武把人带回京,到时一看便知。”

孙颌笑开,甚好甚好。

朝廷里可不缺官能安置他,只要他还有当年的本事,能富庶一方百姓!

“若真是施敦,他又愿受陛下差遣,陛下想派他去哪?”

裴镇:“粟北。那地贫瘠,且让他去试试。”

孙颌摸须,确实不错!

当然,若是他不愿受天子差遣,那便罢了,强求反而是害了当地百姓。他隐晦的和天子提了这么一句。

裴镇哂笑,"自然要他愿意,又肯忠心才行!"不然他再有天大的才能,他也不用他啊!

不过从他会当贾梵师爷、又劝贾梵迷途知返来看,心想他也当是还有些志向的,且不是甘愿做此生都毫无建树的白丁。

孙颌点头,天子心中有数便好。

提起酒壶给天子斟满酒,他举杯相碰,“颌祝陛下再添能臣,天下海晏河清!”

裴镇笑笑,“善!”满杯饮尽。

兴致被这一杯酒再次挑起,裴镇免不了又吃了些东西。吃到腹中又有两分饱了,他放下筷子不再动。

孙领是早就吃饱了,毕竟尚没入夜时他就已经和夫人孩子们一起用过一回饭,这时不过陪着天子用些酒水。

见天子放下筷子,他问了句,“您用饱了?”

裴镇点头,“嗯,撤了罢。”

孙颌便招仆妇来,让她们把东西撤下,把茶水摆上来。一壶茶泡好,他给天子斟上一杯,“是南边今年才出的新茶,您尝尝。"

裴镇一口抿完。

有点清新的味道,不苦不涩,咽后回甘,点头,道一句不错。

“先生匀我点?”

孙颌: “…”面皮微抖。天子差他这么点好东西?还要他匀他?

裴镇暗笑,“罢了,不夺先生所好。”

“不给茶,那先生把你那副宝贝棋拿出来罢

?我俩手谈几局。”

孙颌:“……”嘴巴更苦,还不如要他的茶呢。上回被天子弄损的棋子,后来天子赔了他一颗玉石重新磨好凑成一副,他可不想再损一回!

“不如,还是赏画罢?”

裴镇伸长长腿放松,摇头,"赏画无趣,易使人乏,不如下棋。"

孙颌叹气。

裴镇装作没听见,催促:“先生去取来,我也许久没与先生下过棋了。”

孙颌实在没法,只能慢腾腾回去取棋。

何氏见他来取宝贝棋,了然,“要与天子下棋?”

孙颌长吁短叹,答一句是。

何氏轻推他,“这是何作态?别惹恼了天子!”好歹是一层层磨出来的,又不是鸡蛋,磕几下就破了。

孙颌低哼,捧着棋来了前边摆膳赏雨的亭子里。

裴镇长腿收回来,先拿了一钵黑子,“我执黑,先生执白。”

孙颌点头。

点完头忍不住说一句,“您下手轻些!”上回就是主公落子太用力,在石头上磕坏了。

裴镇点两下头,“知道知道,断不会再毁了你的棋!”

第一局,裴镇以来势汹汹大开大合之势,直接把孙颌杀得七零八落。

孙颌瞄一眼自己可怜兮兮的几颗白子,又看一眼主公声势浩大不给他留任何退路的黑子,心想主公哪来的火气,怎的才第一局就如此气势汹汹。

忍不住道:“有人惹了陛下?”

裴镇哼声,“无!”“再来!”

一局毕,又来第二局。

第二局招式还要更加凌厉,不过这回孙颌有了心里准备,不至于惨败,情形比上回好了一点。

接着是第三局,孙颌被杀出气势了,摩拳擦掌准备这回一定要胜!可棋局正在胜负关键时刻时,忽然,自外面匆匆跑来一名护卫,他到天子跟前低声,"陛下,娘娘乘舆归了!"

孙颌便见天子手上一顿,腾地起来,大步就往外去。

孙颌:“!”

还没分胜负呢,他看这局他能赢!

而且……难怪,难怪天子突然来找他喝酒,原是越姜久久未归!从青石巷

回皇宫,他这是必经之路!

孙颌气的差点吹胡子。

“陛下,您先把这局下完啊!”几乎是气急败坏的道。

裴镇脚步被喊停,回头看一眼他。

孙颌胡子差点吹上天,他冲那名护卫道:“先去拦拦皇后乘舆,待这局下完了,陛下再归。”

这……护卫不敢擅自决定。

裴镇看先生都要气得跳起来了,心决刚刚自己是有点着急了。于是冲护卫摆手,“去拦着。”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