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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2 / 2)

下雨后他便下令快速回城,原本是不至于回得这么晚的,但途经郊野农田时,见一对农人正着急忙慌在给田埂放水,见他们神情实在慌急,便停留了会儿,命人上前去帮忙。

他自己也下地去看了看,观察麦苗情况,脚上的泥和草就是这么踩出来的。

裴镇看一看越姜,心想这样湿漉漉的晚归,倒是叫她白担心一场了。"没事,就淋了那么会儿,过会洗过澡也就好了。"

越姜嗯一声,倒不怀疑他这句话,他身体结实,不至于轻易就病了。

她只抬眸又看了眼他湿黑的头发,道:“你先把头发擦擦,热水估计还有一会儿。”

裴镇点头,自己拿着干燥的布巾擦发,才擦了一会儿,就见李媪过来道水已经好了。裴镇又把布巾扔了,抬步去浴房。

他在浴桶里泡了许久,回来时浑身舒畅。

回到屋里后继续坐在一边擦发,但才擦了个两成干,便见有人大步跑来他寝居这边,言忽冶马场来了封信。

裴镇拆开信件。看完,头发也不擦了,还八分湿呢就直接用发冠束起来,披衣到前院去召人议事。

信是公仪武寄来的,他说那古多和呼其延那边有了动向,两边在忽冶马场失利后,心情确实焦灼,才回到营地稍作休息几天而已,他们就已经重新酝酿着要夺取大单于的部落了。

都很心急,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急,他还以为至少要再隔几个月。

据消息,是因为大单于那边的形势如今几乎倾向于一边倒,两人不想看见这样的情形,便打算趁新的单于稳定形势之前,再次冲散人心。有乱,他们才有可趁之机!如今大单于那边的形势完全不是他们想看到的,所以二人都当机立断直接派部族扑过去,如今,两边部族都已经在路上了。

而裴镇前几天在与人议事后,深思熟虑想等的时机,就是这个时机!他迟迟没回蓟城,也是想等他们为了争大单于的部落打起来。

早前,回虎踞关前,他就已经嘱咐过,让公仪武盯着呼其延和那古多去向。前两天有心想再次灭那古多或呼其延时,也特地再去过一封信,还是叫公仪武仔细盯着呼其延和那古多的动静。

现在,公仪武来信了,那就说明时机正好。

所以才拿到信,裴镇就立马到前院召人。待人来齐了,裴镇把

信给张切瑾等人看。

张切瑾看完,眉梢也是一喜,高兴道:“倒是乱的正好!”裴镇点头,确实是,可不是乱的好。

呼其延和那古多着急吞并大单于,那此番派去攻打大单于的部族肯定不少,如此他们营地的勇士必然空虚,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当然,他们不可能没有准备,毕竟他才拿下忽冶马场,十万大军屯在那看守呢。

估计他们除了派人往大单于那去,还时时盯着忽冶马场这边的动向,就是防着他派兵长驱直入,直接毁了他们老家。

裴镇看一圈跟前的谋士和武将,最后视线落回张切瑾身上,问:“上回叫你命人收集的衣物,如今如何了?"

张切瑾:“回陛下,一切都已处理妥当!”

尤其是上回尸体身上穿戴的小物件,拔下来时也都——记着呢,这阵子他都命人研究的透透的。

到时只要选出一批悍勇武将,披上对方的衣服,再穿戴上那些小物件,保证一照面,呼其延和那古多部下的人分不清对方是不是中原人。

裴镇点头,如此便好。

"那通北夷乡话的人呢?"

张切瑾:“在军中寻到十个。”

虎踞关这边民风开放,从前也会与北夷通边开贸,大海捞针之下,军中也找到些通北夷乡话的人,找到之后再一重重筛选,最终选出这十个有胆略,同时乡音又与北夷几乎无二的士卒。

他们选出来后,张切瑾这阵子便一直在让他们教其他人一些基本语言,强学,也要让所有人学个一知半解出来,到时才好迷惑那古多和呼其延部下,引得两方互相猜疑。

裴镇道一句善。

颔首,他让张切瑾带路,他亲自去看看这支他打算派出去突袭的军队。

是,这回裴镇不打算大规模进攻了。在那次和身边亲信武将商量过后,他觉得除了时机还要再等一等之外,攻打他们的方法也应该变一变。

正好,上回忽冶马场战事刚平时,他恰好命人把那些北夷尸体的衣服扒下来过。如今,派上用场了。

他打算派一支五千精兵伪装成北夷小部落,在那古多和呼其延部落中间搅浑水,顺带,沿途点火,反正不能让他们安生了。

他也不要他们以一敌十

强攻,只要能混淆视线,让那古多和呼其延双方误以为是对方想要趁他们营地空虚偷袭,那就行了。

只要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他就怎么都是赚的。

到了营地,裴镇在那边几乎待到夜深方才又回前院。回了前院后仍然没回寝居,他继续和亲信议论此次行动的战略。

他要北夷那些人损耗的越多越好,最好,能经此一役后元气大伤,再聚不起大部族。

终于商定时,三更天已过。裴镇舒展一下肩骨,示意众人先回去歇着。

在他们退下后,裴镇仍然没有回寝居,而是又写了封信,命人明日一早就送去给公仪武。他让公仪武准备好,不日领五千精兵深入北夷。

写完信时,已经又是一刻钟过去。

裴镇目中没有任何疲惫,心觉现在的精神头还不错,便又拿起从俘虏口中拼凑出的北夷舆图看起来。

这些是一人一人单独审问,问出后画出来的简图。不至于说完全正确,但应该也大差不离,大方向上错不了,毕竟这几乎是从几千人嘴里问出来后反复比对过画出来的舆图。为了这份舆图,他手下的人这些日子吏是起早贪黑的干。

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

裴镇凝着眼神看了好几遍,一直看到鸡鸣时分都要过了,这才收好舆图,回寝居去。回到屋里时已经完全忘了头发还没干的事,直接就躺到越姜身侧闭目睡去。

第二天,他又早早去营中点兵,烹羊宰猪,为此番要深入北夷的五千精兵送行。

越姜起来时没看到他,还以为他是彻夜都没回来过呢。绾发时越姜问了声给她梳头的李媪:“他昨夜没回来?”

李媪力道轻柔的梳着她的乌发,答:"娘娘,陛下回来过的。"

“何时?”

"过了鸡鸣时分才回的,一早陛下又早早起榻去前院了,让奴莫要吵醒了您。"

越姜心中嘟囔,回的这么晚?那算起来,他不就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又走了?什么事急成这样。

“昨夜他回来后,可有叫你拿布擦发?”他去前院时头发都还在滴水呢。李媪摇头,道没有,天子回来后直接就上榻了。

越姜:“……”那他是一整夜都没有擦发?

当天中午,

快要到用午膳时辰时,越姜再次见到昨天那个护卫跑来,他到她跟前表示:陛下派属下来说一声,今日中午不回来用饭。

越姜点头,示意她知道了。待护卫退下了,越姜估摸了下,觉得裴镇傍晚可能也不会回来用饭。

果然,当天傍晚没见到他人,她也就依旧一人先用了饭食,还顺道去看了眼越昀。越松一直在忽冶马场,没回来,现在见不到他。

和越昀说了好一会儿话,越姜到夜色黑透了才回来。

回屋后倒是意外发现了个人影,一天都没个影的裴镇回来了,他正双手搭在椅子上,脑袋往后靠着微微闭目。

他好像乏的睡着了,她刚刚开门关门发出的声音竟然都没把他吵醒。

走过去,越姜看了他一眼。没打算把他吵醒,她坐于一边继续就着烛光看东西。

这些是裴家的内帐,她来时在箱子里放了些,如今正好趁着空闲看完。翻了几页时,忽然,旁边的人有了动静。

属于男人的唔的一声,有些沉闷,还有点哑,随即就是他问过来的声音:“怎么不叫醒我?”醒了?越姜放下帐本看过来,"见你睡着了,便没吵你。"

裴镇嗯一声,半眯着眼揉揉额头。

他觉得额角有点烫,不过也只是有一点,并不严重,是刚刚眯了会儿才突然感觉有的。长长呼一声,他半抬起眸看她。她一身夏衣柔和,就坐在他不远处。笑了笑,精神好了些,他坐直身子道:“饿了。”

越姜:“还没用过饭?”

“嗯,太忙了。”

越姜便冲外喊李媪去传膳。

吃完饭,裴镇感觉那股热气又上来了,没在意,只喝了杯茶醒过神,便忽略了。

但当晚,他睡得正深时,突然被越姜摇醒。裴镇几乎两天都没怎么睡,被摇醒的第一反应便是不耐,勾着她的脖子过来,黑目沉沉的盯她,“做什么?”

越姜摸一把他额头,果然是发烫的。她说为什么睡着时脖子里一直呼热气呢。

“你起热了。”她道。

“嗯?”裴镇脸上怔忪片刻。

起热?可他没觉得不舒服。

沉默瞄一瞄越姜,瞄了会儿,见她时不时依旧摸他额头,心知她是误会了。他纯粹是夏天太热

体内火旺而已。

但,知她误会了,裴镇一时却没马上告诉她,只沉思着,目光看着她若有所思,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越姜:“我叫李媪去喊医官。”她已经撑开一半的身子。

裴镇看她的背影,还是沉思。不过,在她都穿上鞋后,最终选择作罢,没有骗她。

反正等会儿医官过来也是要露馅的,他压根没生病,还是不折腾她了。从背后抱着她的腰回来,一把躺下,“睡罢,我没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