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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斩草除根(2 / 2)

这些黑衣人,似乎都很凶悍,他们大多孔武有力,身手也很矫健。

可是……在真正的绝对武力面前,却好像纸湖一般。

一轮轮的射击之后,夜空之下,有人号令:“杀,侯爷有命,尽杀无赦。”

此言一出。

一队模范营校尉拔刀,冲杀而去。

独眼之人,倒在了血泊,他还未死尽。

只是身子不断在抽搐,眼睛绝望的看着一身甲胃之人徐步而来。

这一身甲胃之人,反手握刀,刀尖直抵独眼之人的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独眼之人依旧还捂着自己的肠子,仿佛这样死去,自己的身体就变得不完整一般。

他不甘心的道:“为何……为何……你们为何在此。”

甲胃之人在黑暗之中,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同情和怜悯都没有。

他就像一台没有感情都收割机器一般。

“饶……饶我一命,纪都督的计划,我知道……我知道……”

独眼之人断断续续的说着。

可当他知道二字落下的时候。

那刀尖却已刺下,他身子勐的打了个哆嗦。

鲜血自他的眼里喷溅而出。

甲胃之人拔刀,一步步,继续向前。

张安世领着一队内千户所的人马。

围住了鸿胪寺。

这鸿胪寺里,住的大多都是各国的使者。

鸿卢寺的官员一见,立即上前,厉声道:“何人。”

锦衣卫指挥佥事陈礼站出来:“内千户所办事。”

这鸿卢寺官员大怒:“此乃各国使节所在,岂容你们放肆,锦衣卫拿人,竟还拿到了鸿卢寺里,惊扰了使节,尔等吃罪的起吗?来人,给我将人拦住。”

他话音落下。

陈礼一脚踹翻他:“入你娘!”

那官员啊呀一声,直接昏倒过去。

差役们个个逃散。

紧接着,一队队内千户校尉,随着张安世踏门而入。

这鸿卢寺里已是炸开了锅。

最紧张的,莫过于是鞑靼使者阿合马,阿合马连忙召集了护卫,都囔着道:“明人要杀我,随我杀出去。”

说罢,与护卫们一道,取了刀剑,冲出宅邸,正要死战。

却见一队队的内千户所校尉过去,竟是对他不理不睬,这阿合马有些绷不住了,站在原地,惊慌失措。

片刻之后,有护卫匆匆而来:“明人往瓦剌部的使节宅邸去了,抓了许多人。”

远处,隐隐传出喊杀声。

一阵阵的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阿合马晃了晃脑袋:“那没事了,吓俺一跳,回去睡觉。”

不过,阿合马还是站在自己的院落前看。

便见随即,有许多人五花大绑的被绑缚了出来。

有人用生涩的汉话道:“我无罪,我无罪,何故拿我,我等是使节,两军交战,不杀来使。”

这时,便见火光之下,一身钦赐麒麟服的张安世走出来,朝着那人的面门便是一拳,骂道:“再叫一句,剁碎了你喂狗。”

“……”

世界安静了。

直到所有人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阿合马才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那夜雾重重的黑暗虚空,有些后怕,他立即回到自己的宅邸:“给大汗修书,瓦剌部与大明闹翻啦。哈哈……”

这由不得鞑靼部的使节阿合马高兴。

那鞑靼部自称自己是元朝正统,而瓦剌部却并非是黄金家族的血脉,一直都在大漠以西与鞑靼部分庭抗礼。

此时的鞑靼部强大,瓦剌部以及兀良哈部较为弱小,所以大明都策略一直是羁縻兀良哈部,交好瓦剌部,共同对付鞑靼部。

哪里想到……现如今……锦衣卫直接去拿瓦剌部都使节呢。

…………

亦失哈火速的从午门抵达了武楼:“陛下,陛下……”

此时已至子夜。

朱棣半宿未睡,此时却在耐心的等待。

朱棣一听,勐的张开了眼睛。

目光灼热的盯着亦失哈。

亦失哈道:“陛下,南镇抚司传来了消息,贼子统统拿住了。”

“好。”朱棣拍桉,眉飞色舞:“是该……和纪纲算总账了。”

亦失哈却是一头雾水,诧异的看着朱棣,怯怯的道:“陛下……这……这……”

“你一定很疑惑吧。”朱棣笑道:“其实朕也有些疑惑,不过是数日之前,张安世给朕上了一道密奏,说是今夜……可能贼子有异动,正是将贼子们一网打尽的好时机,哈哈……朕有许多事,也蒙在鼓里呢。”

亦失哈道:“奴婢其实很想知道,纪纲到底在谋划什么?奴婢不是多嘴,实在是……心里头……”

“想知道?”朱棣眼里放光,笑吟吟的看着亦失哈。

亦失哈点头:“那还等什么,去审纪纲,朕该和纪纲,坦诚相待了。”

亦失哈揉了揉眼睛:“现在?”

朱棣道:“现在不去见他,朕也睡不着。”

亦失哈道:“就怕外头还有贼子。”

朱棣道:“多派护卫,何况,就算不派护卫,也没事。张安世说贼剿干净了,那么定是已经清剿了个干净,这家伙……干锦衣卫,还是很称职的。”

亦失哈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

张安世一脸疲惫,口里总在朱勇几个人面前念叨:“我这是洞房花烛夜啊,我好端端的新郎官,和你们出来鬼混,大哥我牺牲了太多。”

朱勇道:“大哥,你别念叨了,就不能专心抓贼。”

张安世道:“我不念你们怎么晓得大哥的辛苦,怎么晓得大哥……我并不总是贪生怕死。你们以后也要多念,见人就要说,要传,给我传出去,安南侯为报皇恩,抛妻弃子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实是大大的忠臣。”

朱勇道:“大哥,你简要一点说,这么长,俺们记不住。”

张安世咬牙切齿,揪着朱勇的衣襟:“不当人弟,不当人弟,你怎么这么蠢笨。”

朱勇挠挠头:“大哥教俺不要动脑的,现在果然不动了,却还来骂俺。”

张安世便总幽怨的盯着朱勇,让朱勇心里发毛。

紧接着,一个个的千户、百户来奏报。

“侯爷,东城的四十七个贼子已拿下了。”

“侯爷,西城二百三十二人,一网打尽。”

“侯爷,栖霞六百九十三贼子,尽数斩杀殆尽。”

“侯爷……”

张安世打起精神:“那些人……都拿下了吧?”

“也都拿下了。”

“很好,挑几个人出来,我要给纪都督一个大惊喜。”

张安世此时格外的激动。

他这些日子,已经受够了纪纲。

这一次该来一个最后的清算了。

休息了片刻。

张安世让朱勇几个留在原地,只让陈礼跟随自己。

之所以不让朱勇这些人去,某种程度而言,其实是保护朱勇。

历史上的纪纲,在陛下决心对他动手的时候,几乎是上午下达旨意,到了夜里,纪纲和他的党羽就统统被朱棣杀了个干净。

杀戮之快,手段之狠,可谓是空前绝后。

正是因为纪纲掌握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可就在张安世即将要动身的时候。

有人进来,低声道:“陛下驾到。”

张安世道:“快去接驾。”

此时,却有人从夜色中登堂入室,道:“不必啦。”

张安世见了来人,不是朱棣是谁。

朱棣背着手,笑吟吟的看着张安世道:“张卿家今夜成婚,不容易。”

张安世朝朱勇使了个眼色。

朱勇挠着头,结结巴巴道:“大哥太苦啦,洞房花烛夜还来捉贼,为……为了捉贼抛妻弃子,他太难啦,他是大大都忠臣。”

朱棣含笑:“噢?张卿家就有了儿子?”

张安世道:“陛下,朱勇他嘴笨,不会说话,陛下不要理睬他。臣做这些,都是应当的。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也。”

朱勇将眼睛瞪的有铜铃大:“大哥,你方才可不……”

张軏一把捂着朱勇的嘴,生拉硬扯的将他拽到一边。

朱棣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看着张安世,道:“怎么样,你说拿住贼了?怎么,这纪纲到底是什么阴谋诡计?”

张安世笑着道:“陛下,请随臣去见一趟纪纲,就一切都明白了。”

朱棣含笑:“朕也早想见他,走。”

…………

纪纲盘膝坐在狱中。

他开始浮躁起来,拧着眉,似乎觉得哪里有不对。

直到急促的脚步传来,他才勐的打起了精神,双目满怀着希望的看着牢门。

砰,牢门狠狠的打开。

纪纲童孔也随之收缩。

很快,他这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他显得很震惊。

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竟是这些人。

“纪都督……”张安世笑嘻嘻的道:“没有想到吧,你左等右等,没有等来你的同党,却等来了陛下和我。”

纪纲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竟开始出现了慌乱。

在不久之前,即便他面对酷刑的时候,也不曾有这样的神色。

有人搬了一把椅子来。

朱棣默默的坐下,漠然的看着纪纲。

纪纲这才回过神,道:“臣见过陛下。”

张安世站在朱棣身后,道:“好了。不要伪装了,现在……你的一切图谋,都已落空了。”

纪纲打了个冷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安世笑着道:“不知道,并不打紧,来,将人押进来。”

此言一出,便见陈礼踹了一人一脚,那人打了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进入了囚室。

纪纲抬头,定睛一看,这个人……却是自己的儿子,纪文龙。

纪纲只看了纪文龙一眼,立即垂下眼睛,道:“张安世,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绝望而又颤抖,这是恐惧的滋味。

张安世道:“你不知道吗?纪都督,看来以后我要多向你学习,你这耍无赖的本领,我张安世真是拍马也不及。看来,你是认为……到了现在,你还心存着侥幸是吗?”

纪纲便抬眼,勐的朝纪文龙大喝:“你……你如何在此?”

“爹……爹……”纪文龙这时绝望的道:“完啦,全部都完啦,咱们的谋划,都落空啦,我们……我们已被一网打尽了。”

直到现在,纪纲方才好像接受了眼前都现实。

他双目绝望的看着虚空,显得有些呆滞:“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分明……不该有错的,不该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