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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入朝的大动作(2 / 2)

杨荣道:“正因为知道你是在谈正经事,所以才这样说。解公一定会来的,你不了解解公……”

听他说得笃定,胡广便不岔地道:“我与他,几乎是儿女亲家,何况还是同乡!你可知道我家与他家相隔多少步?我还不了解?”

杨荣却是答非所问地笑了笑道:“无论如何,有乐子看了。”

胡广鼓着脸,冷哼了一声道:“你就知道看乐子!”

杨荣微笑着道:“一个人,若是连乐子都不看,那就说明,此人对外物不甚关心。倘若连这个都不关心,那么这人必定性情残忍,乃自私自利之徒。这样的人,怎么能常怀家国之念呢?胡公啊,你我大臣,不可如此。”

胡广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往杨荣的身边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已有人……开始搜罗解缙的罪证了。”

杨荣显然并不意外,面无表情地道:“这些我才不去打探,因为不必打探,也可知道。”

胡广冷笑道:“老夫现在算是看清了,那些袖手清谈之辈,实则……与商贾无异,都不过是牟利而已,只是所图谋的不同罢了,真是可恨。”

杨荣道:“好了……”

胡广道:“我素知杨公与解公交情浅薄,因而杨公对解公不甚关心,可无论如何,难道杨公就一点也不为解公担心吗?好歹我等,也曾同僚了数年……”

杨荣道:“因为担心无用,不如坐视事态,再做定论。”

胡广:“……”

一连许多日,就在所有人的磨刀霍霍或者期待之中,也在许多人私下里,开始搜罗和罗织着什么的时候。

解缙终于有了消息。

松江口那边,传来有爪哇舰船靠岸的消息。

显是解缙已经抵达。

于是乎,人们又议论纷纷。

连张安世也不免,开始为之关注起来。

他早让锦衣卫那边,关注松江口的动向。

而此时,张安世却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

“殿下。”来的乃是锦衣卫的千户周东成。

张安世道:“何事?”

“解公……有了动向。”

张安世顿时来了精神,道:“哦?”

随即,张安世又道:“已上岸了?何时能进京?”

“说不准。”周东成支支吾吾的样子。

张安世勐地挑眉,大惊:“这松江口至京城,也不过几日功夫,怎的说不准?”

周东成道:“解公的车驾,没有进京,而是改换了船,进入了运河……往……往山东去了。”

“山东……”念着这两字,张安世有点懵。

只听周东成接着道:“据闻还上了一道奏疏,这奏疏,已快马加鞭送入了宫中,只是这奏疏的内容,卑下就不得而知了。”

张安世却是道:“这家伙想干什么?为何要去山东?”

“这……卑下继续打探。”

“要快……”张安世肃然地道:“本王觉得有点不对劲。”

“喏。”

…………

大内。

一份奏疏送到了朱棣的面前。

朱棣只轻描澹写地看了看,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随即却看向亦失哈道:“奏疏可经了文渊阁?”

亦失哈忙道:“陛下,因是急奏,又是解公的奏疏,所以不经票拟,直接送到陛下的面前,没有其他的途径。”

朱棣颔首:“知道了,此奏……留中,就不必发了。”

“是。”

朱棣脸色随即微微一变,道:“这个解缙……想要干什么?”

“这……”亦失哈不曾看过奏疏,当然不知道解缙奏报的内容。事实上,他对解缙也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既谈不上来,索性……也只好敷衍道:“奴婢以为,不妨再看一看为好。”

朱棣一挥手:“太子与张卿,所上的章程,是有道理的。只不过……人与人毕竟有别,那杨士奇……固然可以磨砺的脱胎换骨,却也未必……人人都如杨士奇,所以,现在这章程之良莠,尚且还不可妄下论断……”

朱棣叹息道:“抡才大典,牵涉国本,如此大事,真是非同小可啊,这决定的……乃是我大明基业,以及百年之后的社稷成败,实是不可不察,这解缙的动向,定要盯紧一些,朕倒也想称量一下此人。”

亦失哈现在一听盯紧,或者彻查之类的话,下意识的,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东厂在折腾了一大通之后,亦失哈现在颇有几分躺平的心态了。

别再求有什么功了,只要不折腾就好,最好陛下当东厂不存在过。

越折腾越没脸啊!

现在陛下提出来,亦失哈也没办法,只好道:“奴婢遵旨,不过奴婢以为,如此大事,锦衣卫那边,必有动向。”

朱棣只颔首,抬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亦失哈一眼。

良久,朱棣道:“朝中百官的动静如何?”

“奴……奴婢……”亦失哈迟疑了一下,斟酌着道:“东厂那边,倒也有所查看,只是也不好妄下定论,只是……听闻……有人去了吉水县……”

“吉水县?”朱棣皱眉,眼眸闪烁着什么,口里道:“解缙的祖籍所在?”

“正是。”亦失哈道:“除此之外,还有人去了国史馆………”

亦失哈继续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道:“有人在查阅《文献大成》,这《文献大成》,乃解缙为总修撰,就是在解公手头上完成的。奴婢在想……在想……是否有人……有人……”

这后面的话,显然亦失哈不敢说。

朱棣背着手,来回踱步,只道:“朕略略明白了。”

亦失哈带着几分忧心道道:“只怕有人想从中断章取义,想挑出一点什么……”

朱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却是沉默不语,似乎还在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又过七八日。

而这时候,一封封急奏,却是火速地送到了京城。

有的送至通政司,火速入宫。

而有的,则落在了芜湖郡王府。

这一份份山东布政使司来的奏报,似乎带来的,乃是令人震撼的消息。

而此时,张安世打开了奏报,随即,面上却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良久,张安世道:“快,去请杨公来。”

很快,在京暂时下榻在郡王府的杨士奇,便被人请来了。

张安世直接将奏报给杨士奇看,边道:“你来看看,这解缙是什么个意思!这家伙……本王看着……果然不像好人。”

杨士奇苦笑一声,忙是接了奏报。

张安世见他这样子,忍不住抱怨:“杨公怎么苦笑,是不是对本王有什么意见?”

杨士奇摇头:“殿下误会了。”